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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火海,是水。
这水何其冰凉,似是从地下引出来的,滚烫发痛的半个身一浸入水中,好似连心也静了。
奉云哀紧闭双目,觉得自己大约是成了一叶扁舟,随波徜徉。
冷水拂过她身上的烧伤,有一刻,她五感麻痹,似乎就此痊愈了,偏寒意褪去后,她又痛得眼泪直流。
太痛了,痛似剥皮,痛得她止不住哆嗦。
一根滚烫的手指抵向她鼻尖,又从人中和唇上划过,轻碰在她脖颈上,似在示意她闭气。
奉云哀只得照做,痛得差些连气都闭不成,过会头晕脑胀,隐约觉得她的唇被紧紧压住,有炽热的气息渡了过来。
伴着寡淡的药香,就那么亲昵而蛮横地挤进她口齿,分明要将她攘为己有。
明明耳畔只有水声,她却好似听到一声沉沉的叹息,带着点儿无奈和可贵的谦让。
两人还未穿出水面,奉云哀的意识逐渐模糊,随之便昏了过去。
梦中是在听雁峰上,有一个背影何其熟悉,那孤寡而瘦颀的身姿,不是奉容还能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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