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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怀生叹息未止，随意一笑，“你是未动，可怜我那老兄弟薛肃，为先王征战无数年，却死在无人问津的马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已是再难出口，气息颤抖，悲戚之意也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漫不经心梳理着穆洵安的发丝，指尖穿过那些柔软，慢条理顺开打结的扭拧处。

        痛么，比起我家国皆丧，受人奴辱，这些痛又算得了什么，我不过是连本带利还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将军竟也会伤心，看来家中子女对将军而言，还不如战场上的手足，可惜顾小姐到死都喊着将军的名字，一尸两命，盼望顶天立地的爹爹来救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索然无味说着诛心的话，顾怀生却忽然问我，“咬紧不放，这就是雨樊教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奇怪，仿佛伤痛止住，收回了所有外泄的情感，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，我便再也看不透那沉甸甸的旧盔甲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是我小瞧了你，我与军师有过约定，你留在营中，我不会动你，攻下汜水关后，他说自会带你离开，我留你性命，是为了殿下大业，我给过你机会，你却偏要一意孤行激怒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怀生的嗓音透着些许危险，“穆家小儿，你可知激怒老夫的后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忍不住了，沙地里的蝎子露出毒钳，丧女之痛固然揪心，但他还是选择尽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提醒我，所做太过，会威胁到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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