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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出行南下,我知顾钰领军西大营,而顾怀生手中握着北侧营旧部,那是平王的兵,平王在世诸将称臣,顾钰凭借先王余恩掌了兵权,能不能守住,还要看营中将领。
而我昨夜所观,北疆不服顾钰者大有人在,穆洵安杀鸡儆猴,与顾怀生一道除了张佰,以为能够暂压百将,可巧昨夜药效将过,我亦是醒了。
初醒之时,记忆尚且混乱,我却能够寻着昭离提点,不声不响灭了顾怀生的气焰。
我顺利入主帅帐,顾怀生却跪在外。
他能否劝动顾钰我不知晓,可我既是进了来,便做好久留的准备,取信顾钰不难,服下忘忧醅本就是为了他,难的是顾怀生和穆洵安。
顾怀生是王府老将,能在平王座下掌军,还能让顾钰称他一声叔父,城府可想而知。
我当着顾钰的面激怒他,已成他哽在喉中的一根刺,他想要除掉我,势必要过顾钰这关。
就不知旧恩与我,顾钰又会如何抉择。
想到此不觉弯了唇,抬眼便见常钺冷着脸,背脊挺直立在榻前,手中正端着我的药。
他想是还在气头上,也不近我身,只是出言问我,“伤处可还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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