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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阿牛身旁的近卫挥了挥手,那名唤昭离的侍卫便领命退开,再掀帘进来,身后赫然跟着一位刑官。
那刑官背着木箱,来到囚车前。
顾怀生此时靠近我,附身与我平齐,他那双眸子和煦扬起,仿佛好说话的儒将,近而笑问我,“你叫他梅仙?”
我只觉此番问话不怀好意,想着摇头,又怕牵连身后之人。
心中不觉只有一个念想,我要护着他,他是我的先生。
于是便说,“我不靠近阿牛,不跟他去北疆,你快放笼子里的人离开,我回帝京去,马上就走。”
阿牛转过身,似是不相信我就这样放弃他。
顾怀生却抚掌而笑,“穆清滟的儿子,果真懂得玩弄人心。”
他安抚拍过阿牛的肩膀,已有细纹的眼睛,深沉打量我,“你可看到了,你疼宠他,大军一月行程为他足足延期过半,金贵的雪参,从王府搬了送往典洲,还运了上好的绸丝狐毯,可他今日为了棠家小儿,竟要弃你不顾。”
“你啊,还是不知打蛇三寸,既然喜欢他,要他就让他一次认清楚,我北疆大营,不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能走的地方。”
他唇边不乏笑意,顿默良久,看向我身后的囚车,“穆相的小公子说得不错,本将瞧这棠家子,骨头是比冬日的梅桩硬,既然这样,就有劳刑师琼面,纹一枝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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