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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中诸将惶恐跪地,唯有哥哥和新来的那人不曾动。
我等了半晌,才听到一声叹息。
“昭离说你偏宠此子,我原本不信,心想你到底记挂着你父王的教诲,帐中不留外人,尤其是帝京权贼。”
“可你今日所作所为,着实令我失望,王爷不必责怪他人,人是我从典洲私狱提出来,他身上藏着皇玺下落,你命人拷打,也要有轻重,我的部将再去晚些,他已死在狱中,棠家是大族,程昱年间为祸,坊间仕子却仍是敬重棠公,你这样做,就不怕落天下口舌。”
他想是极其位高权重,这话一说完,阿牛便变了脸色。
他转过身,有意将我护在身后,说,“叔父,孩儿知错了,这和小安无关,是我情急出了差错。”
我才知道,这就是阿牛口中,他的叔父顾怀生。
我不慎对上顾怀生的目光,只觉那眼底沉静布满深意,不似阿牛锋芒毕露,却隐隐含着威慑。
他问阿牛,“你对棠家公子深恶痛绝,就是因为他?”
那只手遥遥指向我,阿牛未吭声,侧过脸颊,我却能看到他眉下的黯然。
顾怀生便笑骂,说,“真没出息,亏你是老王爷的儿子,程昱年间,北疆大营饿死的将士不少,棠家子是该斩了祭旗,但不是现在,你儿时跟我打拳,拳头软绵绵,遇到阿姆兰朵就下不了手,反被那女人揍一顿,到如今,竟还是优柔寡断,你既痛恨他,叔父便教你一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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