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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红着眼帘直直看向我，眉梢仍染着罪欲，哀凄仿若痛苦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需再做这样的试探，阿五，我是对你下不了手，你想知道什么，哥哥都可以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蜜饯原是有毒，铺在最底层，本该在上元那夜喂你吃下去，穆清滟被季长陵引开，那个女人想和他一起死，我若狠下心，便不会有今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唇角笑意逐渐变冷，指节亦是抓挠在身侧，我知母亲满腹仇怨，却怎么也想不到，她所怨恨的，竟会是爹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难以相信？”穆洵安想是看出我心中所想，强硬抬起我的下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眸中狠厉一闪而过，黑眸犹如沉潭，继而苦涩道，“说什么为了文瑒王脉，为了燕关冤死的将士，但她又做了什么？她将父亡母丧不足月的我抱到穆清滟府上，不顾三军劝告强行嫁与他，她真的是为了复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脑中混乱无比，一时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洵安却陡然笑开，眸中寒凌宛如实质，他语声薄凉道，“我叫了他整整十七载父亲，待你有如我之心血，直到有一日，她忽然说我的生父是被穆清滟亲手所杀，你亦是她为了报复穆清滟生下晦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黛色抹上凄红，宛如铮铮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想让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洵安抿唇揽住我的后腰，将我拉至他怀中，寒如邃的身子抱紧我，我听到他空茫而又沉灭的声音，宛如朝夕尽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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