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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牛顶撞着我，凶狠抵进深处，说我同这画中人一样，都是不知廉耻的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循迹抚过画上那人的红衫，艳冠京都，惹得明堂阙庭垂怜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牛说我像他，可笑我从来不知反抗，来者不拒，任人欺凌，又如何说得上与他相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，我不像他，我生来悲苦，又如何像得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墙树下，我不知爹爹为何不曾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不懂，便以为他对我尚有父子之情，如今知晓其中事，却又觉自己身份不配。

        祸起萧墙，牵累他人，阿牛说的不错，我未被溺死，已是大幸，苟延残喘至今，却也不过寄人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苏文棠在府上遭遇，一时竟也分不清楚，我与他二人，一主一奴，到底是谁更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生不能选，死亦是枉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胯骨被阿牛捏得生疼，眼前晃动，我却执拗看着画中双眸紧闭的人，记忆中早就没了小叔的身影，我在暗处听过他的声音，只觉温温柔柔，不似人间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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