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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文棠便说季长陵恃才傲物,不尊圣意,盛帝三邀未果,一怒之下便派人拿了他。
刑狱过后,又施以宫刑,贬宦这才押入宫中,得了画圣的名号,却也成了王公贵族的奴才。
想来季长陵也是凄惨,我未信苏文棠所言,我从艄公那里听到的,并不是这样。
艄公爱讲些京都秘闻,他喝醉酒,便叫着一群小厮,在小厨房里谈天说地。
我知晓的秘密中,艄公告诉我的最多,上至王侯将相,下到后院里的婆子偷人,艄公总是知无不言。
不过他亦是个酒肚子,酒醒之后,便将醉时说的话忘得干净。
府上的小厮拿他的话当乐子,听完便忘了,唯有我事无巨细皆是记住。
艄公曾在摇椅上谈起季长陵,说他白衣起家,多亏生了双妙手,艄公还曾言,季长陵若是愿意,能将活物画死,死物画活。
我在清栩宫中所见栩栩如生,画上的小叔,眉眼惹媚,招人疼惜。
若不是卷已泛黄,我定也以为画上人成了真。
可为何季长陵的画,会出现在母亲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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