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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隆冬的初雪未下,我就染了伤寒,热症迟迟不散,她有缘由留在院中,更是日日贪欢。
她在小叔面前从来都是娇色,钗珠绾在髻上,黛色也成了深红。
我从那时便学会不言不语,因她白日里看我玩耍,见我同雪地里僵死的蚱蜢说话,面上不喜,便要用金钗扎我的手。
边扎还问我,“汝安,你可怕疼?”
疼就要记着,下次不敢再犯,我自是怕的,人若不知疼痛,又怎能称得上人。
她教导我,她与小叔的事,不论是谁,都不可说。
我知道她也怕疼,她眼中存着爹爹的权势,心里却放着小叔这样的谪仙,贪得无厌,最终只能成了墙下的新鬼,泥地里的乱魂。
她也从不抱我,不同我似寻常母子那般亲近,有时见我,似嗔似怨,嘴角都是向下的。
我知她喜欢长兄胜过我,只因我从来都是安他人心的交代,不比长兄身上流着心上人的骨血。
我又想起她死前的那双眼,看我的时候像是厌弃到骨子里,可到最后,却又为何要护着我。
想是我从来都不懂她,她那样京中盛传的才女,心思又深,我这种安于宅府的傻子,怎能读懂她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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