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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几个月来,他没少梦到从前旧事,虽说梦着梦着,那幻景的走向总是淫靡不堪、令人面红耳赤,可哪怕是强行将他压在身下的姬别情,对他也是温言软语的多,疾言厉色的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想想从前,姬别情被凌雪阁那么多人夸赞,说他是个天生刺客的好苗子,唯一的恶评恐怕就是因为祁进——身为举荐人,他对他的考察太疏漏;引入吴钩台后,他的种种安排又太自负;他竟半点没觉出,身边与他同吃同住、同进同出的兄弟早已同吴钩台离心离德。而在祁进脱离凌雪阁后,某些高层提出要永绝后患以儆效尤,姬别情反对之激烈,更是一度惹人非议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困难苦楚,姬别情一概没对祁进提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幻景心魔延绵滋长的数月里,祁进开始从另一种笔触描绘姬别情,每每心酸之余,也尝试着用凌雪阁的视角审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却越是想,越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祁进没能硬下心肠,不许姬别情上他的床;也没立刻坐起身,去衣箱里找寻久没人用过的另一床被褥。既然大哥想跟他抵足夜谈,祁进想,那他便舍命陪君子,又有何惧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从前,他俩也曾在一处睡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次却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进的床榻本就窄小,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处挨挨蹭蹭,难免有擦枪走火之虞。若是从前倒也不怕,他俩在凌雪阁时向来要好,每日里同吃同住,又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,早不知坦诚相见过多少回。就连晨起时情况尴尬,不大避讳着相互解决,也是有过几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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