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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(四)·子承父业 (7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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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效荣不知道在哪抿了几口酒,他在江家宴会上从来都只是木木地办成一个只会吃的玩偶,所以没人发现异常,当我终于得以从宴会上脱身回到房间时,才发现江效荣碰了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只开了床头柜的灯,有些昏暗。我看见他坐在房间内靠窗的书桌旁的椅子上,开着窗户,夜晚的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带起他的发。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、宽大的毛衣,裤子是一件很在他腿上都很宽的黑色棉裤,拖鞋被他蹬掉落在了地上,他瘦了一些,脸上尤为明显,那些软软的肉几乎都不见了,让他的面容难得地显露一些锐利的弧度。我看见他闭着眼,侧着身子面向大开着的窗户,没骨头似的靠在了椅子上,枕着自己的手臂,动作微不可查地轻晃着脑袋,不知名的曲调从他的喉间发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近后,我放下才进来时刻意收起的脚步声,让皮鞋的跟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声响的他转过脑袋,睁开眼睛,看了我好一会,眼神从懵懂的审视到喜悦的注视。他歪了歪脑袋,看着停下脚步的我的眼睛里带着不解,却笑着,连声音也染上雀跃:“你回来了啊,江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一会,答: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小就被身边人评价和江荣很像,这种像在我成年后愈演愈烈。不论是相貌、身形还是衣着,还是办事风格、管理模式和用人标准。许多人都说我是天生的江家人,天生的江家继承者,和我的任何长辈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我想我否认不了这样的事实,那江效荣暂时把我认错也没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有一天会认识到江逸与江荣的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见他转过身子,一只手抱起了椅子,湿漉漉的眼睛半睁半阖着,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声音里那份无意识的撒娇明显极了,飘忽地说:“我刚刚……在宴会上,什么宴会,来着?……不知道,怎么就碰到了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语很慢,声音断断续续的,长呼了一口气,才继续到:“脑子,有点儿,晕晕的感觉,好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忍住再次上前,走到了他的前面。他的面颊上明显地浮着一层红色,头发有些乱糟糟的,额前的黑发无序地贴在眉毛上边,灯光混着月光把他的睫毛照得透亮,鼻尖是被风吹出来的红,嘴唇和眸子一样晶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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