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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月以来,每到夜晚时分,他总是会无意识忘我的怀里钻。他的触感像一只软软的、带着热气的大只玩偶,这是我很多年前就清楚的事,可是这种触感从未如此长久地在我的怀里停留,于是我愈发贪恋,愈发想要把他占为己有。
即使他梦中呓语时口中永远都是江荣的名字。
我试了试水温,温度正好。我站了起来,转身便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江效荣靠在浴室门口,抿着嘴低着头。我上前,一只手背贴到他的额头,一只手放在他跳动着的颈侧上,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脚尖:“水放好了,去洗澡吧。”
他声音很低地答了一声嗯,随后抬眼对我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笑。
我知道他的意思,便出了浴室,随手带上了门。他总是会在里面泡很久,我知道,我再了解他,也不知道他要何时才能放下。
或许江荣的死对谁都没有太大的影响,江家只是换了个很早前就已经被指定了的主人,陈家不过是换了个合作伙伴的头目,总部的无脚鸟和散落在各地的伯劳照常工作着,家里仆人也照常做分内的事、领着工资,但唯独对江效荣来说,江荣的死,是不一样的。
我习惯性地先走回床边,果不其然在床头柜前看到了一把枪。那把枪是江荣在三年前江效荣的生日时送给他的一把手枪,它是江效荣所有的枪里唯一一把我不知道名字的,或许它的名字只有江效荣自己知道。我把起它,上边还残存着一点温度,冰冷的枪莫名带上了暖洋洋的意味。
它很干净,肉眼看不到一点儿灰尘,也不知道最近两个月江效荣到底多少次拿出它了。
只是无论江效荣再多少次把它拿出,我都知道,那把枪都只能是过去式了。
江荣死后的第四个月,我的生日到了,而生日宴像往年一样照常举办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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