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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全是。只是你既然并非非我不可,你这样突然地说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拿取、随意丢弃的物件……”大乔攥紧了身上披着的毛皮,抿着唇低声说,“好像我可有可无,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马超沉默了好一会儿,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之后才说:“你们中原人还真是……含蓄。是我鲁莽了……抱歉。”他挑选了一个不具有攻击力的词,尽管带着些许不解但他的道歉是真诚的。
大乔只低低地应了一声。此后他们俩人谁都没有再说话,山洞里又寂静了下来。
大乔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,也不知道以后自己是否会后悔——从功利的角度来说,马超是她遇到的最适合做丈夫的人,她甚至可以肯定自己以后不会再遇见比他更好的男人。如果搭伙过日子,他们之间或许没有如火般炙热的感情,但出于责任他们俩也会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。这或许是她这样被抛弃的女子所能寻到的最完美的夫婿:正当年华、能够听她说话,并且没有酗酒、赌博、狎妓或者打女人的倾向。要是她有个能说话的好姐妹,那她一定会骂她不识好歹。毕竟她们能想象的最好归宿便是一位勤勤恳恳年纪相仿的农夫,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靠自己的双手和老天爷吃饭。她们也知道男人多少会有点坏习惯在身上,只要不太过分大多数女人都是忍忍就过去了。哪怕就在这座小小的山里这样的女人也比比皆是。
大乔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亲、一想到那个即使是怀孕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痴傻女孩,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成为这样,过着无望的生活就没来由的浑身发抖。
所以她要逃,她以前最为期待的便是师傅能带她离开,可是师傅走了。如果不是父母将她卖给了人牙子,她也是会逃的。毕竟幼弟不可能一直年幼,总有一天她会被卖给一个鳏夫或者卖到那些漂亮的、满是女人的红房子里去,成为换取自己弟弟更好生活的一个物件。她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儿去,但是她要逃,可能她一生都会在逃亡的路上。
然而即使是这样,她也渴望有一个人能中止她的逃亡之旅,期待着会有一个人将她也视作一个人,而不是一个可以上床、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摆件。她希望有一个人能读懂她的孤独和害怕,在他眼中能看见自己的身影,并且能够对她说“我们是一样的”。很显然,马超还不是她期待遇到的那样一个人。
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,马超突然间低低地笑了几声,打趣着说:“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位姑娘如此唐突,也是第一次对一位姑娘说出自己的感受,没想到却被狠狠地拒绝了。还真是让人意外的体验。”
“你也很生气?”
“不至于,要是被人拒绝就会生气那我早就被气死了——只是觉得……有些奇妙。像是沮丧,也像是松了口气。”
“看来你也没做好与人同行的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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