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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心眼里,他甘愿去御花园扫叶子呢。
“不了吧……过去总要挨鞭子的。”长庆也不想过去,两人沮丧地对视一眼,这会子不过去,等后头十四阿哥想起他们了,还是要发脾气,不是拿脚踹就是扇巴掌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踹两下疼虽然疼,总比鞭子好些。
于是两人打定主意先躲着算了。
长喜长庆这样在十四爷跟前还算有些脸面的太监都不敢过去,遑论其他奴才了,不是躲进值房便是缩在茶房里给自己找杂活干,门房外头多了好些看守十四阿哥的侍卫,他们出又出不去,不由都有些羡慕那些运水运粪车的苏拉了。
至少还能借着差事到外头躲躲呢。
长喜和长庆虽然躲,但却不敢走远,防着十四阿哥忽然想起来要使唤他们,于是他们就在那廊柱底下探头探脑、提心掉胆,就在蹲得脚后跟生疼发麻的时候,身后的防火山墙上的绿琉璃瓦盖顶忽然传来轻微的踩踏声,长庆还一脸紧张地瞧着十四阿哥发疯,长喜耳朵更尖些,便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很久之后,长喜都忘不了这一幕。
高高的绿色琉璃瓦顶上,那高束辫发的蒙古少年衣袂临风,他身后是春三月碧蓝的天空,珊瑚与玛瑙发坠在风中摇晃,他眼眸那样冷,像是一块浸在寒泉的玉,就这样神色淡淡地望下来。
长喜被这样居高临下瞥了一眼,呼吸都窒住了,竟然忘了喊。
然后他就被跳下来的哈日瑙海打晕了。
听到身边“咚”的倒地声,长庆也终于茫然回头,实在不怪他,他有只耳朵被十四阿哥一巴掌打聋了,因此有人在他右边说话,他时常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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