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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仲书闻言,看着不远依旧扬着的诏书,开口说道:“在下以为,笔迹不假。”
欧阳正闻言点了点头,又转头看了看崔然,问道:“崔学士以为如何?”
崔然皱了皱眉,答道:“笔迹应当不假。”
欧阳正又看向朱廷长:“国公以为如何?”
朱廷长犹豫左右,看着台下众人,看了看欧阳正,又看向崔然,说道:“老夫以为,兴许是陛下下笔之时,笔端有误。诸位以为然否?”
朱廷长终究说不出字迹不对的话语,在场之人,文官百十,哪个不是进士出身,哪个不是饱学之士,哪个不能写一笔好字?又有哪个看少了皇帝亲笔?皇帝字迹真实与否,在场众人,就算没有看到诏书,抬头看得几眼,凑近观瞧一下,人人心中都有数。睁眼说瞎话是没有意义的,而今这朝廷,只手遮天的人,还真没有了。
徐杰已然铁了心思把这件事推下去,也不畏畏缩缩,开口接道:“陛下写诏书之时,尚未病危。陛下托付之时,已然是弥留之际。笔误何其难,口误当属实。”
“胡说,徐杰,你胡说八道,父皇亲口在朕耳边说的传位之事,还交代了许多理政之事。父皇亲口教导,教朕朝中政事听欧阳正的,人事听谢昉的,枢密院交给王元朗。夏锐,你出来,父皇可有与你说过这些,与你交代过这些?”夏翰依旧大喊大叫。
夏翰说的是事实,只是说出这番事实,似乎反倒引起了许多人的怀疑之心,皇帝教导夏翰政事听欧阳正的,这句话在此时夏翰口中说出来,好似当真少了一些说服力。夏翰如同喝骂奴仆一般喝骂欧阳正的事情还历历在目。
徐杰转头看了看夏锐,夏锐下意识畏缩往后,人就是如此,一旦习惯了退缩忍让,那便是真习惯了,下意识的都是这般。
徐杰已然开口:“三皇子殿下,陛下也叫你进过寝宫,也与你有过一番谈论,陛下可曾有过亲口嘱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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