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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岭轻轻拿开捧住他脸的手,目光逡巡她身,不出几秒就找见原因,他彻底醒过来,问句在口中绕,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,她自发解释,在溪里没踩好,摔出来的,没想到??这麽严重。
她说严重,可郭岭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表示疼痛的情绪。
常楝心里有底他在看什麽,坐上草地,挤出软濡的一声。伸直了伤腿後说:「我是觉得,我们可能要赶路了,评估了一下觉得可以自己过溪。过去了,你应该也把舟拖出林子了。」她m0他的脸,想的是出林後与他对视的瞬间,红舟前他一身的白,红舟後,树木零落,这片山间谷地在瞬间以其纯然的美征服了她心。
他又一次拉开她的手,几秒的时间,他已经把紧急药箱打开,消毒的、抹药用的东西全拿了出来。
常楝静静看着他处理,也是在看他半垂双眼里不退的疲倦。
亲她时,不是这样的,差太多了。那麽厚重的困倦,有办法藏密实吗?
常楝看了看被扔到一边的棉花bAng,血红混着优碘sE,郭岭很小心,怕力气没掌控好又叠一层痛,被如此对待的人不会不知道。
他应该用相同的态度对待自己。
「郭岭,舟可以放这里吗?找一棵树先绑起来,别拉了。」常楝看着那叫不出颜sE的棉团,一下子情绪就上来,哽在喉间,「我没有一定要划,下次我们再找时间来,下次。」
讲完,雾花的视线掠过他眼,停在腿上的网状纱布:「好吗?」她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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