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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每隔几日，总有一个头发花白、佝偻着背、眼神浑浊的聋哑老妇，推着一辆散发着浓烈腐烂气味的破板车，吱呀作响地来到冷g0ng外院专门倾倒垃圾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守的狱卒早已对这景象麻木，捏着鼻子远远避开，懒得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无人知晓，在那散发着恶臭、爬满蛆虫的烂菜叶和厨余的深处，有时会隐藏着一个用多层厚油纸仔细包裹、再用细麻绳紧紧捆紮、密封得极好的扁平小包。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，才能在恶劣环境中确保物品不被W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狱卒背过身去，或者巡逻间隙，赵承稷会以最快的速度，用一根预先藏在稻草中的细小木棍床板断裂处的碎片，从铁栅栏下方的缝隙中，艰难地将那小包钩进来，迅速藏入怀中或稻草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角落，屏住呼x1，用颤抖的手指解开层层包裹。里面可能是：

        几块烤得焦h、散发着诱人麦香的粗面饼虽冷y，却是救命的食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小包粗盐补充因流汗和虚弱流失的盐分，防止脱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小的、用软木塞封口的瓷瓶——里面是林静姝凭藉其过目不忘之能，从太医院流出的残缺药方中拼凑、反覆试验配制出的药粉。或是治疗风寒咳嗽的，或是促进伤口癒合的针对他的冻疮溃烂，药味极苦，却是他维系生命的关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珍贵的，是那卷成细如香柱、用最细的狼毫蘸着特制墨水写满蝇头小楷的薄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条上的情报，是她从记忆深处无数次痛苦回溯中梳理出的、关於江南盐政、关於贾化及其背後严党网络的细碎片段；或是苏文通过市井底层的蛛丝马迹拼凑出的、严党官员的近期动向、京城舆论的微妙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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