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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廷邺的目光从她涨红的脸上移开,落到她光着的脚丫上。白皙的脚趾因为紧张蜷缩起来,像几颗圆润的珍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惹眼。
他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,便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,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他什么也没说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就那么转身,迈开长腿,沉默地、干脆地,从她身边走了过去,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玻璃门后。
露台上,又只剩下秦玉桐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拎在手里的高跟鞋,再回想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声“叁叔”,既尴尬又羞耻。
秦玉桐,你真是个笨蛋!
活了十八年,在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军装男人面前,在一个名义上是自己堂姐夫的男人面前,把人叫成了长辈。
宴会还没结束,秦奕洲还在等她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湿气的冷空气,强行把那股烧得她脸颊滚烫的羞耻感压下去。不就是叫错人了吗?他那种冷面神,估计转头就忘了。
对,他肯定忘了。
她重新穿上高跟鞋,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和头发,秦玉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属于“秦家大小姐”的微笑,推门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、人声鼎沸的宴会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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