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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是个如此不堪的伪君子。
卷宗上每一个字都铁面无私,却审判不了他心底刚刚滋生的、见不得光的罪。
——
秦玉桐又活蹦乱跳地背着书包去了学校。津市的十一月,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剌着灰蒙蒙的天,像一幅用炭笔画的速写。冷风顺着校服宽大的袖口往里钻,冻得人一哆嗦。
课间C的广播音乐,是周杰l的《稻香》。全校的学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蓝白运动服,在C场上伸胳膊踢腿。
“哎,玉桐,”吉晨雨一边敷衍地做着扩x运动,一边压低声音凑到秦玉桐耳边,呼出的白气像一团雾,“你听说了吗?高三那个江临……好像办休学了。”
秦玉桐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,幅度很小,几乎没人察觉。
“他家里给他办了出国,去法国,走得特别急。前几天就没来上课了。”吉晨雨的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,“你说奇不奇怪?这都高三了,马上就高考了,突然出国?”
秦玉桐缓缓直起身,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指尖有点凉。
“是吗?”她侧过脸,冲吉晨雨弯起眼睛,笑得跟平时一样,“那挺好的呀,去国外念书,前程似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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