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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宥珩是被胸前一种奇怪的凉软触感弄醒的。
迷迷糊糊睁开半拉眼帘,只觉画面朦胧,像是隔了层磨砂玻璃。眨了眨眼,待眼底雾色褪去,才勉强辨认出面前的模糊轮廓正是天花板上的吊灯。随意朝一个方向偏过半个头,蓦地闯入大片铺散的浓密墨色。
身姿妙曼,是个女人。
女人长发绸亮,像杂乱的海藻相互缠绕、堆迭,一部分垂在他上臂和胸膛,又觉得瘙痒。
手漫无章法地在他胸腹游走,肌肤擦过之处是无论如何都忽略不得的战栗。手臂逐渐向上下两侧撑开,身体也调转了方向,侧倾过去,像个四肢柔软的八爪鱼将他死死吸住。
带着温度的轻压力一点一点覆上他的身躯,分明没什么重量,可他却被压得呼吸不畅,大脑都因为供氧不足而轻微晕眩。
这时候思维尚且停滞着,他静了静,努力分辨现在发生的一切。
同床,共枕,女人。
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他没有睡前的记忆?
稍微定了定神,他想先坐起身,却被女人愈加过分的动作压制地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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