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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馆里的人变多了。
可能是因为又到了开学的季节,也有可能是经济下行太厉害。以前主要走忧郁文艺风的公馆里,居然传出了有些刺耳、突兀的说唱。
张淼到的时候觉得耳朵被吵得嗡嗡作响。
全是年轻面孔。他脱了鞋,赤脚在木地板上走,往吸烟室去,路上被几个小孩撞了一下,麻味很重。他又往路过的几个会客厅看了一圈,没一个认识的。
也有可能是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,都不做这一行了;再或者,耗不起,追着谁要名分,一茬接着一茬地死在冬天里。
这是他的最后一年,Ken给他打了电话,含蓄提醒他,虽然你的价格便宜了,没事也可以常来转转,怎么赚钱不是赚呢?况且这三个月你没出现,杜先生还特意问过一嘴。
他本来就不打算一直做,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,又回来干。每次想到这句话,他立刻就觉得自己要化身成小豆子的母亲艳红,实在是,家里的负债太大,他自己兜里的钱,留、不、住、啊!
他坐在抽烟区,旁边俩电子烟吸的吞云吐雾的小孩正在聊天。他们看了张淼一眼,估计先没分清他是主是客,张淼也没有跟他们搭话。
他要是主人就好了。脑袋一跳一跳地胀痛着。他有些烦躁,把口袋里的烟盒子摸了出来。
老古董。他听见那俩小孩笑着说,声音不低也不高。
不讲,不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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