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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秋 (9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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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这会有什么分别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想,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、有些俏皮的表情,“那样我就可以早一点把你接过来,养在身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对,是我囿于旧念了。”她笑了笑,换上鞋,戴起墨镜,抚着门框口中喃喃,像是怀念着什么似的,“欲寻芳草去,惜与……故人违。”说完,她又唱也似的,“江有汜,之子归,不我以……不我以,其后也悔——不我与,其后也处……不我过,其啸也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不太明白过于古老的诗歌,那是我妈没教过我的。不过显然,她唱这个也不是给我听的。而就在这样想时,只见她回过头来,“王飖,我这些年想明白了一件事。错就是对,对就是错。”她莞尔一笑,“什么都能从头来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望着她远去的身影,意外极了。这游戏里所有信息都有目的,吊诡之处在于我脑中残破不全的信息无法解读每一个隐喻。我猜想张秋辞大概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,如果我们之间只是浅显的钱色交易,她不至于如此感怀,可如果我们之间还有更多,我又不知道她要去到哪里、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秋辞走后,我再一次漫无目的地在老房子中逡巡,只是这次我走上阁楼时,紧锁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扶着楼梯,闻到一股陈旧的气息自内向外扑面而来。仇峥在一堆画里站着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跟我常用的开场白如出一辙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三个字其实很有意思,乍听像句废话,仅仅重复处境而已,再品,隐约有一丝居高临下的言外之意,就像在说“我料到你会来”,很符合我和仇峥对彼此的态度。然而这个“我料到”又透露着“想象或期待过这件事情发生”的意味,就像说“我等过你”——这意思就微妙许多了,就像是你每天经过一片烂尾工地,却从不深想水泥地下埋着金子——一种被开发商、你和上帝共同忽略的、撒娇似的吉光片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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