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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隋唐父亲的葬礼那天我迟到了，而等我走到隋唐身边时，率先看见的是他在黑色伞面下露出的那双仿佛被雨浸湿的眼睛。仇峥追上来又跟我说了什么——现在你还相信那些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相信……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一转眼，山高水远，骄阳缠云在海平线坠落，过往种种缠绕成漆黑的漩涡。我好像真的在做梦，梦见一次我又跟隋唐在操的时候——看模样应该是没分手、但是两人都已经成为了成年人的时候。我把他放进浴缸里，卸下淋浴头的花洒，用浣肠的方式往他肚子里注水。他也就剩下嘴可以反击，每句话每个词都被用来骂我。一开始是半开玩笑的粗口，到后来渐渐认真了起来。认真很好，如果是认真的话我愿意被隋唐骂。虽然认真骂人时，那个骂人的人应该是真的不太高兴，但反正不是我不高兴。我继续往里面灌水，时不时往他的小腹上摁一把，每次都能收获他疼得像虾子一样蜷起来的样子。我抹了下他的下巴，“痣点掉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满意地确认：“是点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才发觉，这个梦里的我可能已经不再打算喜欢隋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唐，我出轨了。”我说着大而化之的话，“而且我就要走了。”虽然我不知道这两者为何可以用一个“而且”连接——就像明知他在期待这个答案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这时他却捧起我的脸亲我，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些诗句。它们曾被风裹挟着雨，从无边黑暗里渗透到我的床头，化成一个拥抱。暖的，还有一点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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