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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下个月回来吗?”李寡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恐怕也知道自己不成人样,“哎,我知道了,我晓得。”
徐轻尘是不会赶牛的,送他来的是沙溪村一个老汉。
回去的路上,老汉带着私心问:“徐先生真要收李寡妇那孩子?”
徐轻尘掸了掸腿上沾的灰,“交了学费,学堂肯定是要收的。”
老汉了然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是这样,我说呢……”
县城的小学九月才招学生,不过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把孩子先送到小学堂认认字,熟悉熟悉寒窗的感觉。
这些头一天上课的小孩儿,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,身边都是陌生的人,没等先生来,就已经哭上了。
张鸿业被迫起了大早,本来就委屈,一听有人哭,立马跟着嚎上了。
常久算这里头最大的孩子,半点儿不明白为什么要哭,“小少爷,您哪儿不舒服吗?”
“我,我想睡觉!”张鸿业嘹亮地喊。
刚喊完,老先生一手书本,一手戒尺,精神矍铄进门了,眼风一扫,精准落在张鸿业脸上,“哪个想睡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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