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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到家的时候，常巧已经做好了饭菜，菜是捡的最老的春笋，到了这个月份，也没有特别嫩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常久把药递给她，让她先去熬上，免得被李寡妇迁怒，随后端着碗，独自进屋面对李寡妇：“娘，笋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寡妇瞥了他一眼，“你铜板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沙溪学堂，徐先生给的，”常久坐在床边，扒了一口饭，“我今天给他送了笋，他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听到这个名字，李寡妇就没了疑心，她时常去沙溪村刘徐氏那儿接活儿干，自然听过徐先生的大名，“原来是这样，我还以为你上哪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偷。”常久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担心你偷了，我就担心你傻不愣登捡了不晓得还，这村子里，丢两根筷子恐怕都得挨家挨户搜。”李寡妇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他给我的，我说我不要了的，他偷偷给我……”常久说，“我会还的，我下午再多挖点笋，给他还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寡妇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你看我能挖这么多笋，姐是不是……”常久瞅了瞅她的脸色，“不用嫁给那跛子，够吃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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