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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个窄袖长袍的仆佣夹道,齐齐弯下腰去,温声恭迎。他们每个人都声音都又轻又柔,合在一起宛如大提琴的奏鸣。
这样的场景,在郁乔林记忆中已经十分遥远了。
曾几何时,他生活在这座园林艺术的至高成就,堪称博物馆的古老建筑中,记不清每日要见多少客人,亦数不清他一天的奢靡生活需要多少个仆佣服侍。
他在这度过了最重要的童年时期,由此奠定了未来整个人生的基调。
哪怕他后来被丢进孤儿院,被迫从最底层重新爬起,这段记忆也牢牢刻在他的基因里。让他即使跌入泥泞中,也无法变成凡人的模样。
郁乔林轻轻呼了口气,自然有仆从上前,推来轮椅,捧来居家服、拖鞋、毛毯,服侍郁家唯二的主人在门厅梳洗。
郁乔林披上一件黑色丝绸睡袍,垂坠感极强的绸缎裹住他的身躯,从他肩背、胸膛上结实的肌肉那儿往下垂出流畅的线条。
园林中气温较园外略低,对常人而言是凉爽得恰到好处的温度,但对郁九川而言就有些偏冷,他得老老实实穿上薄毛衣,又在腿上盖毛毯。
跟他一身奢侈品相比,那做工粗劣的手织毛线毯很有几分童趣。
郁乔林看了看,赤足走过来,给他拿来一双长着兔耳朵的拖鞋,笑眯眯地搁在轮椅的踏板上,然后把兄长的脚塞进兔兔拖鞋里,并特地拎出了兔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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