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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半天,才怅然道:“我是我们老刘家三个房唯一的独苗......我记得那年我15岁,中央发广播说美鬼子打过来了。我就和我21岁的外甥王顺德,偷着去了公所谎了虚岁,报了名......”
“我二伯娘当时就在公所交秋粮,知道我报了名,踮着小脚就跑回了村里,叫了十几个本家把我给抢了回去,用锁链给锁住了。那时候是啥时候,打完鬼子打老桨,老刘家男丁十之八九都死在枪炮下面了,他们害怕断了后,说什么也不让我去......”
“在仓房里,我撬开了一块楼板,爬上了棚,晚上趁着几个本家老婶睡着了,就跳了下去,找到王顺德,抹黑跑到区公所住了一宿,第二天和500多个青年跟着接兵的指导员到了县里,在那练投手榴弹、挖战壕......3个月之后,我们才坐铁罐车到了边境。”
随着老爷子没有什么头绪,而且时间和事件含混的叙述,李世信手上的圆珠笔宛若游龙。
一个天然的故事剧本,已经成型。
“原本我娘怕我早夭,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刘丫。入了朝之后,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山。真高,真大!趴在山沟沟里躲飞机侦查的时候,我就问指导员比山还高的叫啥,指导员说叫峰......在哪儿,我就把名给改了。指导员......”
提到老战友,刘峰的叙述一顿。
“指导员......是沪海人。我记得他......他是全连唯一一个戴眼镜的。长啥样来着?欸?长啥样来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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