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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召抬了点眸子,弯了弯,阿然,你在心疼我吗?说着,松开了我,自己撑着浴缸壁努力站起来。看着他浑身无力有些跌撞的样子,我心里泛起潮来,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,如同被人轻点了下,如涟漪般层层晕开。
荡出一声声几乎不可辨闻的回响。
其实那次,不是故意逼你的陆召声音里带着用力的克制。
什么?我见他几乎要重新跌跪下去,忙伸了把。他却虚虚地拢着我的手背,将我的身子摁了回去。
出差之前,陆召轻喘着,我让洛丘河去找遍了那边的酒店,可都没有无障碍房。陆召跪立在我的面前,两手握着轮椅扶手,极轻地靠向我。他浅色的眼烧得通红,原本想让洛丘河和你住,但怕你不习惯有外人在。也让洛丘河问了,能不能更换床垫,有没有洗澡用的椅子。
他停下来稍微整理了下凌乱仓促的呼吸,阿然那次逼你是我不对,可我也气。气你一句求助都舍不得向我说,逼着你你都还要咬死了牙关来硬挺着。他的手有些颤地伸到了我的脸侧,我没躲,他也没往前。
就停在离我咫尺的地方。
所以才会那样对你。陆召轻声说,我其实远没有面上那么风轻云淡,我心疼得不行。我都是装的,裴修然,面对你的时候,我从来都不是笃定的,我像个疯子一样一惊一乍,患得患失。
你问我为什么非逼着你陪我出差,因为我把你当成我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我脑子有一瞬的空白,张了张口,又讪讪抿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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