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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安阳抽出绢帕擦了擦手，跨步下车，脸上淡然的表情，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的安阳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，可面前这个男人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安阳，不是……”顾晓愚摇着头，一步步后退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不徐不缓，一步步上前，“对不起，安阳死了，我是藤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晓愚眼眶通红，她不再退，而是勇敢地站在他面前，语气坚决，“安阳不会死，他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，他不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说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雪静静地落在发梢肩头，然后又静静地融化，两个人站在原地，隔着飘飘洒洒的雪，对望着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晓愚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安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放我走的，对不对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你说过，只要我幸福，你就会满足，你一直都在保护我，我不能留在这里，留在这里，我会死掉的，你舍得让我死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，她也只能尽力一搏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阳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看不到任何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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