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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中旬来了一场寒流，气温骤降，柳清香把四合院的暖气开足了，又在工作室里加了一台油酊。青时正式进入了冬眠预备状态，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到了傍晚几乎就迷迷糊糊了，但就算犯困也非要粘在柳清香旁边。柳清香调香的时候她缩在调香台底下蒲团上的厚毯子里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——那只手伸在毯子外面，指尖搭在柳清香的拖鞋边缘，像一条信号线，确认她还在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拖鞋上的白皙手指，笑了。她调完一瓶试香之後蹲下身，把青时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握在掌心里暖了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床上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，」青时半阖着眼含含糊糊地说，「你还没调完，我就在这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松手，我去倒杯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哭笑不得地蹲在蒲团旁边，被她那只手g住拖鞋边缘动弹不得，最後只好用另一只手够到旁边的小几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，又蹲回去。青时闭着眼笑了一下，睫毛颤了颤，那只搭在拖鞋上的手指轻轻g了一下她的脚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柳清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好。」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，声音像梦呓，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，却重得柳清香整颗心都往下沉了一沉，沉到一个满满的、温热的、再也不想浮起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，在青时那只g着她拖鞋的手指上落了一个吻。凉凉的指尖被她温热的唇碰到的瞬间，青时的睫毛抖了一下，但她没有睁眼，嘴角翘着的弧度却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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