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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低头，在她掌心那粒水珠上轻轻吹了一口气。水珠微微一颤，从她掌纹里滚落下去。青时缩回手，耳尖在冷风里泛起粉sE，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後柳清香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，青时在旁边帮忙洗姜切葱。她切葱的动作生疏得很，把葱段切得长短不一参差不齐，柳清香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。青时举着菜刀瞪她：「我第一次给人切葱！你笑什麽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笑。」柳清香压着嘴角接过她手里的刀，把她切歪的那些葱段重新整理了一下，又顺手把她手上沾的葱汁擦乾净。青时站在旁边看着柳清香利落地切姜片、拍蒜、焯羊r0U，琥珀金的眸子里有一种安静的、专注的光。她靠在料理台边沿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就那麽看着柳清香忙前忙後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感受到她的视线，偏头瞥了她一眼：「看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你给我煮羊r0U汤。」青时趴着说，「冬至的羊r0U汤，我在山里面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喝过。以前冬至这天灵力最旺，我都在山洞口坐着看月亮，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把焯好的羊r0U捞进砂锅里，加入姜片和葱段，注入热水，盖上盖子开大火烧。然後她擦了擦手，走到青时面前，伸手把她下巴从手臂上轻轻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今年你看着月亮也看着羊r0U汤。」她说，「两样都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时被她托着下巴仰着脸看她，琥珀金的眸子里映着厨房暖h的光，鼻尖还带着从外面回来时冻出的淡粉。她抬手覆在柳清香托着她下巴的手背上，侧过脸在她的掌心里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要陪我看月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羊r0U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响，香气渐渐从厨房弥漫到整个屋子。青时一直在厨房里赖着，两个人挤在不算大的灶台前一个掌勺一个递调料，偶尔手碰到手就对视一下，然後各自红着耳尖别开脸继续忙活。最後出锅前柳清香撒了一把枸杞和香菜，白瓷碗里浓白的羊r0U汤浮着碧绿的香菜碎和橙红的枸杞，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时坐在桌前捧着碗喝第一口的时候眯起了眼，整个人像被热气从头暖到了脚，琥珀金的眸子里那层亮光变得更柔软了。她埋头一碗接一碗地喝，喝完第三碗的时候放下碗，鼻尖上沁了一层薄薄的细汗，嘴唇被烫得b平时红了一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坐在对面看她，自己碗里的汤才喝了半碗。她伸手cH0U了一张纸巾递过去，青时接过来擦了擦鼻尖，放下纸巾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嗝。两个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後青时的脸唰地红了，柳清香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笑——」青时捂着嘴瞪她，耳根连着脖颈全红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笑着站起来绕到她那边，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顺气。「慢点喝，又没人跟你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时捂着嘴在她手下闷闷地哼了一声，等嗝平了才把手放下来，红着脸别过头去小声嘟囔：「太好喝了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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