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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时坐直了身子，墨绿sE的裙摆从椅面上滑落，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柳清香看见她指尖慢慢沁出一滴极淡的青sEYeT，像露珠凝结在叶尖，带着清冽的、松木混着苔藓的香气。那滴YeT在青时的掌心里滚动了一下，没有散开，反而越聚越凝，最终变成一颗豌豆大小的淡青sE珠子，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我妖力凝出来的树脂，」青时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，「每年端午前後我身上会自然分泌这个，用来修复鳞片用的。你滴一滴进你的基底里试试，应该能补上木质调那个缺口……而且带一点别人仿不出来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看着那颗珠子，犹豫了。妖力凝出来的东西，用在人类的香水里，会不会有什麽问题？她伸手碰了碰那颗珠子，触感温润，像某种上好的琥珀，指尖沾上一点，香气立刻缠上来——松木的沉静、苔藓的cHa0润、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野莓甜味，层层叠叠，幽深绵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太珍贵了。」柳清香说，「你修复鳞片用的，给我做香水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鳞片已经好多了。」青时把珠子塞进她掌心，指尖碰到她的掌纹时停了一瞬，温凉的触感让柳清香手腕一颤。「你用嘛。」青时冲她眨了眨眼，「反正我人都在你这儿了，又跑不掉。以後每年端午我都给你凝一颗，算房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握着那颗温润的珠子，看着青时趴在桌上歪头冲她笑的样子，yAn光从竹帘缝隙里漏下来，在青时墨绿sE的裙摆上画出一道一道流动的金线。她忽然觉得x口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，被什麽温热的东西慢慢填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珠子小心地收进玻璃瓶里，加了三十毫升的无水乙醇稀释，静置了半小时後滴入她原本的基底配方。那一刻，整个工作室的空气都变了。松木的醇厚被青时的那颗树脂拉出更深远的层次，像走进一片下了小雨的古老松林，脚下是绵软的苔藓，头顶是密密匝匝的墨绿树冠，空气里弥漫着水汽、树脂和野果混合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深x1一口气，指尖有点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成了？」青时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成了。」柳清香转头看她，眼眶微微发红，「青时，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完。因为青时忽然凑近，鼻尖在她颈侧极快地蹭了一下，像小动物确认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身上沾了我的味道了，」青时退开半步，琥珀金的眸子亮晶晶的，「我的树脂混进你的配方里，你调香的时候沾在手上，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香味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低头看自己的手指。指尖确实残留着那颗树脂与基底混合後的香气，清冽、幽深、带着一点甜。她抬手放到鼻尖下嗅了嗅，忽然意识到青时说的话——我的香味，整个人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时看着她红透的脸，唇角翘得老高，退後两步在工作室里转了个圈，墨绿sE的裙摆旋起来，露出小腿上蜿蜒的青鳞纹。她哼着柳清香没听过的调子，像某种古老的山歌，音调婉转悠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清香站在调香台後面，掌心握着那瓶新配好的、带着妖力的木质调基底，看着青时在yAn光里转圈的样子，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调不出b此刻更香的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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