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怎么办啊姐姐。他想着那行字——陌生人别开门。他已经开了。他开得太快了,门刚响就开了,连猫眼都没看。他把那个陌生人放进了他们的家,让他在玄关给自己戴上了项圈,让他在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不知道多久,让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满身的牙印和干掉的精液。现在那个陌生人正躺在他旁边睡得很香,呼吸均匀而平稳,一条胳膊箍着他的腰,睡得正香。而他刚才还在跟姐姐撒谎,说吃过了,吃的西红柿鸡蛋面。他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,打字的手指虽然抖,但一个字都没有打错。
他想,我变成一个很会撒谎的人了。好像他真的吃了那碗面,好像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。他把手背从眼睛上拿下来,翻了个身,面朝窗户,把后背对着时云。铃铛在他转身的时候轻轻响了一下,叮铃,声音细弱而短促。
这一声铃铛响得又轻又短,却还是把时云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睡意,狭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,睫毛懒洋洋地扇了两下,然后视线落在怀里那截戴着项圈的后颈上。郁玉背对着他侧躺着,脖子上的黑色皮革项圈在窗帘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哑光,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沾着一点没干的汗。时云盯着那颗铃铛看了一会儿,忽然凑过去,把脸埋进郁玉的后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嘴唇贴上去,在项圈上方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。他从后颈亲到肩膀,从肩膀亲到手臂上那些他自己留下的牙印,嘴唇蹭过每一个齿痕,像是在检查自己盖过的印章还在不在。郁玉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躲,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时云亲够了,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从郁玉身上翻下来,探出身子去够地上那件黑色衬衫。衣服是之前被他随手脱下来丢在地上的,袖口翻着,领口歪歪扭扭地压在裤子上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来,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都来自同一个人——妈咪。时云看着那串数字,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,拨了回去,然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重新躺回床上,一只手又捞过郁玉的腰,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,心满意足地蹭了蹭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的。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又尖又细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焦灼:“小云,你怎么才接电话呀,妈咪都要担心死了!”
时云打了个哈欠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懒洋洋的,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:“我在做爱啊,怎么回你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——时太太,她只是顿了一下,然后语气里的焦灼忽然拐了个弯,变成了一种体贴的、关切的、带着一点过来人经验的嗔怪:“戴套了吗?外头的人多脏呀,万一有女人想生个孩子拿捏你呢。我的小云,你太单纯了,这些事你不懂的,外头那些女人心眼多得很,专门挑你这种条件好的男孩子下手。”
时云把郁玉往怀里又捞了捞,嘴唇贴着他的发顶,含含糊糊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,但不是那种不耐烦,是被宠坏了的那种有恃无恐的任性:“不是女的。男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时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语调没有发生任何本质的变化——还是那种关切的、体贴的、带着一点嗔怪的调子,只是把宾语从“女人”换成了“男人”,“男的就更要戴套了呀,外面那么多男同性恋染病的,你知不知道那个什么——艾滋病?就是男同性恋才容易得的呀。小云,你听妈咪的话,下次一定要戴,啊?”
时云手指在郁玉的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语气里的懒洋洋已经带上了一点明显的烦躁:“戴套不爽。而且他没病。”
电话那头的时太太又嗲声嗲气地回了一句——时云没有听完整句,大概是“哎哟小云,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病”之类的话,尾音拖得又长又腻,像是裹了一层融化的奶油,甜得发腻,但底下包着的全是对儿子那种毫无原则的、不分对错的、铺天盖地的溺爱。他懒得听了,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对着屏幕说了一句“行了妈我有数你别烦了”然后就把电话挂了。手机被他随手丢在枕头旁边,屏幕还亮着,通话记录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还没来得及刷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