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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遵命。」沈既行答。
他提起笔。
笔尖碰上纸那一刻,刚才那一缕「不像要善罢甘休」的低语还在耳骨里打转。
这句话不算余声——写这些字的人显然没打算Si,至少当时没有。「
真要Si」的那种决绝他听得出来,这里没有。
可那句话的重量,还是让他在心里留了一笔。
他把那句话藏在心底一角,笔尖落到空白纸上,照着抬头写:「节度使府座下——」
字一笔一画落下去。
他刻意把笔锋收得柔一些,b守将那一行短刀字少了几分狠,多了几分「看得清楚」的老实。
「塞州今冬守军点验如下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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