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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去医帐,让军医看看你这支笔还能写几天。」
医帐在营地靠里的一角。
那边的帐篷跟别处不太一样——别的军帐都往里缩,裹得严实,医帐前头却搭了一堆木架,挂着一排风吹得发白的布帘。帘子上点点血渍,像被人拿红墨随便挥过几笔,又被风雪洗掉一半。
靠近一点,药味就钻进鼻子里。
草药、酒JiNg、陈年的血味混在一块儿,跟前世急诊室那种消毒水味不同,却同样让人本能地挺直了背。
辛无愧掀开布帘:「人带来了。」
帐里b外头暖一点,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垫,几个木架当床,躺着三四个哼哼唧唧的伤兵。角落里一口小铁炉,火烧得不旺,有人把水壶搁在上头,壶嘴冒着淡淡白气。
一个老军医坐在炉边,胡子花白,手里正慢吞吞替人包脚踝。
「又来一个?」他头也不抬,「怎麽伤的?」
「坑里捞回来的那个写字的。」辛无愧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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