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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她忙呢。」辛无愧说,「城下那边,缝到现在还没停手。」
一想到医帐里那堆躺着的、坐着的、半躺半坐的人,还有谢丝丝那一双缝针握到发酸却不肯停的手,他忽然不想抱怨。
他仰头,小心喝了一口。
酒不烈,药味反而更重一点,苦里带甜,落到喉咙里一路滑下去,进了胃,变成一小团温度。
「味道怎麽样?」辛无愧问。
「像……把一整间药铺泡进酒里。」沈既行说,「但是暖。」
「暖就好。」辛无愧伸手把葫芦拿回去,又抿了一口,自己也暖了暖。
喝完,他们两个都没说话。
风从城外慢慢吹过来,带着远处荒野的冷。
城下偶尔传来一声压低的哭腔,很快就被人拍到怀里,闷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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