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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彦道,“当然还是要听的,四十八卫都出生草莽,有的是被逼为寇,得第一任阁主收留,江湖义气重,山河令一出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,发誓子孙后代也当效忠山河令。只是,第一任阁主是个读书人,自小熟读兵法古籍,深谙用人之道,在枭阁里创立一套秩序,人人都需受这套秩序所管,山河令也就派不上用场了。”
凌云釉听后颇感遗憾,草莽英雄,义气干云,谁曾想最后还是为规矩所缚,和朝廷里领俸禄的官员也没什么分别了。她又问,“那四十八卫的后人也都在枭阁里做了杀手吗?”
凌彦笑道,“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了,和凌桑一样,听高兴了就问个没完没了,你这小脑瓜里哪儿来这么多问题。行了,我也该走了,你现在受了伤也没办法练习武功,闲得无事就多练习一下琴谱,等我空了,你就来弹给我听。”
凌云釉想问问凌桑怎么样了,毒可有解了,但凌彦片刻没耽误就走了。书扔在一边,腿上放着一架瑶琴,琴头上刻着一只燕子和几枝湘妃竹。翻转琴身,底部用柳体篆刻“长安”二字,凌云釉摩挲着这两个字,微微出神。
两个月后。
凌彦在轩室里读书,读着读着就睡着了,他近来身体不大爽利,比从前嗜睡,找大夫来看,开了两副药。
花枝端着一个小食盘走进来,玻璃碗里盛着褐色的汤药。凌彦见那玻璃碗晶莹剔透,煞是别致,不满道,“下次别拿这个碗装药,暴殄天物。”
花枝赔着笑,“还不是看阁主素来喜欢雅致的物件,才专门挑了这个玻璃碗。阁主不喜欢,下次换了就是。”
凌彦端过来,一口气喝完,把碗放回食盘里,“刚刚就眯了一会儿,就连着做了四五个梦,梦得还是怪力乱神的东西。闻隽比他师傅道行还是浅了点儿,还是招陈大夫过来给我把下脉。”
花枝用绣帕给凌彦擦干净嘴边的药汁,绣帕上熏了香,凌彦细细嗅嗅,“这是什么香,以前没闻过。”
花枝坐到榻上挨在凌彦身边,轻柔得替他揉着太阳穴,“就是普通的乌沉香,阁主怎么闻不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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