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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釉刚弹出一小段,在场的人脸上纷纷露出惊艳之色。这里面,懂琴的人不多,但几首名曲都是听过的,明显凌云釉弹的不是大家耳闻能详的名曲。她弹的这首曲子第一段舒缓如流泉,第二段指法越来越快,节奏急越如飞瀑,凌云釉朱唇轻抿,气定山海,从她眼里流泻出一种与平日气质相悖的沉稳。
徐飞白小声对秦州说,“你有没有发现,她与平时有些不同。“秦州没有回话,徐飞白看向他,才发现这厮已经看呆了。
徐飞白想这两人,一个爱琴,一个爱笛,皆是同道中人,郎才女貌,更是相配,不觉起了拉郎配的心思。
一曲尽了,全场掌声雷动,这首不知名的曲子顿时赢得了满堂彩。凌云釉起身对着凌彦和花枝夫人微一福身,“云釉献丑了。”
凌云釉的琴技比凌彦想象中还要高出许多,凌彦笑骂道,“谦虚的话少说,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肯定清楚得很,去年游历的途中得了一册潮生琴谱的孤本,里面有两首曲子任我尝试几次都觉得不对,明日你过来,帮我看看到底是哪儿不对。”
显然,凌彦已经忘了花枝夫人才该是这场晚宴的主人。
舒越从腰上的锦袋里拿出一颗药丸,就酒服下,“早听说这一批杀手里有两个与众不同的姑娘,一个入了烟雨堂,一个入了朔风堂,松月姑娘我已经见过了,云釉姑娘我倒是第一次见,的确比旁的杀手更为风雅别致。”
文书堂堂主常年病恹恹,药石不断,手边常备一条素帕,虽然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但整个枭阁里都没有谁会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病人。文书堂不主刺杀,却是整个枭阁的情报中枢所在,而堂主舒越却是三大堂里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。在这世上,有一类人不需充当前锋冲锋陷阵,只需稳坐军中帐,便足以决胜千里之外,舒越便是这样的人。
烟雨堂中一位女子作男子打扮,身段高挑,英姿飒爽,懒洋洋地喝下一杯酒,笑道,“舒堂主一向欣赏风雅别致之人,要我说,云釉姑娘进错了地方,该去文书堂才是。”
徐飞白与秦州听着都有些不悦,墨昀面色不改,道,“舒堂主和栾秋姑娘只看得到她风雅别致的一面,看不见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令人头疼的事,这姑娘看着脾气好,浑起来的时候却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账货。我朔风堂里虽然都是一群不懂风月的大老粗,但好在都不愿意同她一个姑娘一般见识,惹着谁了,忍一忍就过了。两堂里都有不少女子,真让她去了,难免搅出一些是非,祸害祸害我堂里的人便是了。何况就得了这么一个团宠,我要真放她去了别处,堂里这些几辈子没见过姑娘的人该闹情绪了。“
徐飞白懒懒插一句,“可不是,自从朔风堂里唯一的一个姑娘去了烟雨堂后,我朔风堂都好久没热闹过了,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,你们烟雨堂还要撺着舒堂主要去。白堂主底下整整一堂千娇百媚的极品美人,还需要眼红我们堂里仅有的这一个吗?”
徐飞白看不惯白晋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,白晋倒是脸色没变,他底下的人却忍不住拍案站起,“徐飞白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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