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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着让裴云离开,还有个原因——他隐隐觉得福伯的时间不多了,如果他清醒过来,一定会向他吐露一些他想知道的事。而依裴云现在的身体状况,怕是难以承受老阁主可能不是病死的这一惊天的反转。
徐飞白抱着胳膊倚在一棵枯树上,嘴里叼着一根茅草,“此情此景,总觉得差点什么,啊!我想起来了,差十里长亭,和一棵柳树。”
差点忘了背后还跟着一个长舌妇,墨昀暂时压下心上的沉郁,“我看你是真的嫌得慌。”
徐飞白一把扯出嘴里的茅草,委委屈屈道,“哎哟!我的堂主,你可算是看出来了。我……”
“不好了,主人,陈大夫说福伯不行了,让您快回去。”贪狼人还未见,声先至。
不等贪狼奔到身前,墨昀施展轻功向山上掠去,徐飞白也收敛了嬉皮笑脸,忙跟在他身后。
“福伯”,福伯寝居的大门敞开,陈大夫正一根一根拔下福伯头顶的银针,见墨昀进来,摇摇头,叹息一声,“你好好陪陪他吧!”
陈大夫背着药箱走了出去,墨昀飞快走到床边,握住福伯的手,小声唤他,“福伯。”
福伯勉力撑开眼皮,盯着墨昀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他来,“是小墨啊!”
半个月来,这是福伯第一次认出他。
“福伯”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胸口,憋得墨昀喘不过气来。他不知道这一刻的感觉算不算得上是悲伤,面临生离死别,一般人难过了会想哭,可他不会,多少年了,他早就忘记了流泪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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