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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安还记得白日里明昔发怒的那一幕,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忽然发怒,她惴惴不安地站在凌云釉身边,趁着明昔小姐背对着她们的功夫,偷偷觑了眼凌云釉。
云釉脸上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情绪,不害怕也不慌张,她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得摩挲着右手手背,雅安不止一次见她做过这个小动作,也不是第一次见她突然发愣,云釉她……是在打什么主意吗?
雅安猜不透云釉的想法,索性不想,将视线收回来,重新垂下头。
凌云釉胸腔中的那颗七窍玲珑心确实正在酝酿一场风暴,一场能够帮她除去丁嫦的狂风浪潮。
她心里隐隐明白:让池正穿女装撞破丁嫦和梁阿的丑事,不一定能够骗过丁嫦那只母狐狸,只有让她从这世上消失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。
只是……只是如果利用明昔的妒意,势必会牵连梁阿,怒极之下饶是用情再深,也很有可能会一并要了梁阿的命。梁阿好歹从明昔手里救过她一命,她这样做,岂不是恩将仇报么?
一时之间,凌云釉为梁阿举手之劳的恩情牵得游移不定,放完最后一个兜网里的萤火虫,明昔把空网兜扔给凌云釉,她又怔怔望了一会儿飞舞的流光,赤着脚往山下走去。
凌云釉急了,手心被掐出了两道月牙印,“明昔小姐。”
明昔顿住脚步,转过身,“还有什么事?”
欲除丁嫦的狠意与来自良心的不忍左右拉扯着她,明昔等了一会儿,微微不耐,“到底想说什么?”
凌云釉深吸一口气,微微低头,“明昔小姐还需要奴婢再捉一百只萤火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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