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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鬓头春(二十一) (5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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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惜,天公不作美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日的滂沱大雨不仅应了匠人坦诚的赶工缘由,也把将行豫州的她拘在了关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外头回炸响轰鸣紫电的那刻,梅沉酒正伏案书信。一阵心惊过后,她搁下手中狼毫,情不自禁地往那半敞的小窗外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地入水,满城着浊。边塞本色立显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还怔愣地陷在粗犷的风光之下,阴寒湿气早已穿过府内院墙的漏窗,横冲直撞进入屋中,刺得她本就僵冷的身体一激灵。梅沉酒这才匆匆收回视线,拉紧披在身上的大氅,赶忙走上前合拢窗。而当她转身入座继续提笔,递予潘茂豫的信上却再挤不出半句虚伪的客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边叹着气,边折迭好信纸收进封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日眨眼而过。雨势渐小的午后,梅沉酒前头刚向卜易嘱咐完张准张叩山一事,后脚踏出门槛,就瞥见怀里揣着信件在廊下来回踱步的周识。她随即撑起伞,将人迎进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茶香氤氲,周识下意识地整立衣冠。梅沉酒并不与他多言,盛茶予人后就自行拆信翻看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件上不过寥寥几句,潘茂豫把案审细要交待后便没了话。只是怕她遭受诘难,特意把之前承于晏佑的帛书还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梅沉酒将手谕收好,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正踌躇抚须的周识。说来好笑,许是得知她暂离邢州而无人应付祁扇,这十日里他竟频频冒雨与自己“偶然”碰面。每当梅沉酒问起,人又是若无其事地借口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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