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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“梅公子说的不错。北梁的‘正元’年号,确已存世百年。”祁扇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“但百年长久却也非亘古不变。东凉人的遗母,最终只会成为你我口中的‘依木’。”
梅沉酒松一口气,顿时觉得自己小题大做。如今的北梁早已不是十三洲轮番治世,她这事外人仅在商崇岁南下所携的史册上窥知当年一二。就算祁扇想要寻些十三洲的秘闻,也不会往她身上打主意。何况再多的功败垂成,也不过后人入眼的寥寥几笔,恐怕早随尘土烟消云散了。
“...扇还有一惑,不知能否向梅公子请教?”祁扇已背过身。他直腰挺立,宽袖受寒风吹鼓,而腰间g0ng绦所悬的沉墨似的竹节玉佩纹丝不动。
梅沉酒立于其侧,颔首道,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之磊向来是话少又讨人嫌的脾气,梅公子怎会与他熟识?”话中的调侃显而易见。祁扇提袍向前,眼底未见笑意,“虽说是之磊引着你我相见,可那日在白鹭洲分明是梅公子b他有趣得多。扇作别后百思不得其解,这样的两人,竟能不吵不闹地交上朋友。”
措不及防听见这话,紧跟着他迈步的梅沉酒陷入怔愣。
她本做好了为人介绍宁泽的准备,打算拿满篇的腹稿来“老实交代”自己与这位桀骜不驯的小将军的短暂交情。毕竟祁扇才刚与宁泽打过照面,之后作为外使前来邢州也难免会碰上。
梅沉酒想过祁扇开口的数种可能,但用左先光作由发问,完全是在意料之外。可她仍是第一时间记起了祁扇那副美人含泪的模样。于是梅沉酒张了张唇,将难以启齿的话统统压下,“在下与之磊相识并不久。他的话虽少,但总以实相告...与他相交,不至于忘乎所以。”
她抬眼一瞧,发现祁扇的脚步逐渐变缓,这才放心地接着道,“祁公子可还记得那日撑篙的小郎?他姓燕名云孙,字端朔,是个Ai玩的X子。有回下帖,他将建康内各家的郎君都邀了过去。是之磊见在下头次入宴不明所以,便上前相谈,解了困局。”
梅沉酒的话句句属实,只是隐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解释。譬如燕云孙为何会请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家嫡子,左先光又缘何会与她搭话。
祁扇停下脚步,回头对梅沉酒粲然一笑,“梅公子的确是个聪明人。”紧接着他侧身,让开前方宽阔的视野,“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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