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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话当真?”宁泽语气平淡,却已赶忙帮人添茶。
“当真当真,自然当真。”梅沉酒笑着将账簿丢回案上,托碗将茶一饮而尽,“建康城内的九公子要是出尔反尔,宁将军尽可去那些茶肆酒楼与那些酸儒数落我的不是,在下绝无怨言。”
宁泽抚掌大笑,“小九,看来多年不见,你开玩笑的本事长进了不少啊。”
梅沉酒摆摆手,“这都得仰仗宁将军的指点,若不是你的那些信,我怕是又要被人数落无趣。”
两人闹过之后,梅沉酒敛下笑意道:“所以,我何时能见到那几人。”
“我知道此事亟待解决,你担心关城民心不稳,将来再多口舌也无济于事。但...”宁泽拍了拍案前的账目,“潘茂豫看似只绊住我和其他几位大人,我却总觉得他留有后手。为了避免麻烦,等到入夜我再带你进狱中审问。”
梅沉酒肯定道:“关城出了这些事,潘茂豫又极力束缚你的手脚,能粗略打听到这些实在不容易。”说完,她打算站起身在帐内踱会儿步,结果被人一把按回交椅里。
宁泽一扫方才的严肃,“等等,既然事情说得差不多了,不如跟我聊会儿解解闷。你也知道我有好些年没回建康,如今又被潘大人看着,更是要闲出一身毛病。你来邢州一定费了不少功夫,不如跟我讲讲路上的经历。”
梅沉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理好自己的衣襟重新站起来,“宁泽,你要问的不都在先前的信里问完了么,哪儿还有那么多话要说。”
“部下和我报,与你同行的只有五名g0ng内的禁军,总共六人。可我记得g0ng内的一般禁军都不曾远调过关城,更不可能识路,所以你们是看着地图来的?难怪要费这么久的时间...”宁泽自顾自说下去,一时竟没发觉她的异样。
等耳边渐渐没了声响,梅沉酒还陷在怔愣当中,她木然抚上酸胀的额角,用宽大的衣袖尽数遮住自己煞白的脸。宁泽的话被她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,她却把握不住话里的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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