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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先光则坐在一旁取盏抿茶,浑然不顾燕云孙对杨平的讥讽。梅沉酒见他如此平静,一颗心又悬了起来。
进到门内后,坐在床头的杨平突然拔高了声音,“九公子!”声音异常凄厉。
梅沉酒快步走至床边还未坐下,杨平就先一把扯过她的衣袖SiSi攥在手中。双眼直接滚下两行清泪,教她一时猝不及防。
“九公子,九公子...都是我的错...我不该跟商大人说那些事的。是我害了他,是我害了他...”杨平提着一口气不停地向梅沉酒请罪。沙哑的喉咙啼哭着,好似橐龠鼓风。
杨平说得情真意切,就连梅沉酒一个还未明白状况的人都无法忽视他话中的诚恳。
见梅沉酒许久没有反应,他也短暂地陷入沉默。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,然后惊恐地张大嘴使劲喘气。他浑身不住地战栗,连带着梅沉酒的手臂也颤抖起来,“商大人现在在哪,快让他回来。不要去邢州...不要去邢州...不要去...”
话毕后他又突然松开手抱住自己的脑袋,指甲不停地在头顶来回搔挠,甚至直接拽下头发低低地痴笑起来。
梅沉酒注意着他的动作,手掌慢慢地收拢,面sE发冷。
她刚想起身离开,杨平却瞪着猩红的双目捏住她的肩膀来回摇晃。他哽着喉咙又似刚发现梅沉酒一般地大叫起来,“九公子,你是九公子对不对?商大人是你的父亲,他可是你的父亲...他会Si在邢州的,他会Si的...”
梅沉酒的手陷在柔软的被褥里,而手背上淌着的冰冷泪水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梅沉酒并未挣扎,任由杨平捏着肩。等他似是停止发狂后,这才盯着他的双眼淡漠道:“杨平。父亲去往邢州是陛下的命令,你说这话是在违抗皇命。”她伸手拍了拍杨平的手背,而后脸上对他浮出一个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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