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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他才十二岁,却不是可以放肆流泪的年纪了。
李晖明站在床边,望着他盈满泪水的眼睛。他看着冷漠极了,他眼看着发妻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然后对他们的儿子说:“李时,把眼泪逼回去。去看看你妈妈给你留的东西,你将来要接手我们的事业。”
“首先要做到不会轻易将情绪外泄。”
在那之后,除非在唐知更面前,他对谁都顶着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。
他知道公司职员都在背后议论他是不是面瘫,一年四季就一个表情。
不是啊,是早已忘记怎么去,用情绪表达自我了。
笑也好难,哭也好难。干脆都不要了。
小学一年级,考试不理想的小孩子会得到爸爸妈妈的鼓励,而他一门成绩跌下班级前三,李晖明不骂他,但会把他关在书房,罚他做好久的题,睡觉前纡尊降贵地坐到他房间,强迫连拼音都没完全学懂的他,口述一份反思检讨。
后来成绩很好了,这方面李晖明无可指摘。他挑剔起他的仪表,在学校里校服扣子得全部扣上,袖口整齐没有一丝褶皱,回到家里也不许放松,一旦放松就会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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