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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静地走上前,他已经高出爷爷很多了,他只是不咸不淡地说:“爷爷,这么晚还不睡觉吗?”
爷爷喝了一小杯茅台,恋恋不舍地回了房间。在那之前给唐知更倒了一杯牛奶,要他睡前记得喝。爷爷对他一直这样贴心这样细致。
后来同样的事情还有没有再发生,唐知更不得而知。他上高中,寄宿在学校。高考完回到家,桌子上有两张鲜红的离婚证,以及一瓶破碎的茅台酒。
自那时起,他分不清性善性恶究竟有没有边界,一个人好坏交织制衡,到底怎么才琢磨得清楚。
银幕中,小狗蹦蹦跳跳地把一根磨损的骨头叼到奄奄一息的狗妈妈面前。妈妈一动不动,既不张嘴也不抬头,它急得嘤嘤乱叫,幼犬的悲鸣极富感染力。
李时探过身来,在唐知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伸出手指在他眼下一抹。
他对着唐知更展示湿漉漉的手指,又担忧又如获至宝地说:“嘴硬。”
唐知更执拗地说下去,他搭住李时的肩,眼睛里有跳动的火炬:“我不是天才。我第一次玩滑板,摔得人仰马翻;我第一次在海边冲浪,被卷进海水里呛得半死不活;我第一次投稿报刊,修修改改收到一封婉拒邮件。我不完美,我一点也不。”
“你也不需要完美,一点也不需要。”
李时扣住他的手,抓住了一块浮木般,他犹豫着说:“他胃癌晚期,李晖明胃癌晚期。是他的命,还是我的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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