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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漱尘君说话，从来都是蜻蜓点水，夸赞责备永远都是轻轻的，指点迷津也真就是一指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套在叶霁这个徒弟身上特别好用，给他颗种子，自己就能长出大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霁忽然觉得有些无力，在师父身边坐下了，师徒两个凑在一起，看山崖前的流云万千。

        漱尘君是在提醒他，李沉璧或许早就已经比他还强，头脑聪明到可怕，只是从不显露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来，这几天他觉得有疑虑的事情，也就全都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沉璧借走斩雾刀，为的是借叠霞洞主之口，引导自己去芳菲谷。而等自己真到了芳菲谷，是绝对不会对身中淫毒万分痛苦的小师弟置之不理的，即使李沉璧非要干大逆不道的勾当，自己也无法拒绝责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如果李沉璧真有本事将魅妖收拾服帖，一齐演戏来引诱自己上钩，那么他最后逼着魅妖放人，当然也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，也许从青楼那时开始，李沉璧就已经让魅妖乖乖听他的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当初没想错，”叶霁心神疲惫，有些自嘲地道，“我哪里比得上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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