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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怀临见他欺身而上,索性也不动了,颇为幽怨地道,“你总在这种关键时候扫兴。”
容归贴近他,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,似有千言万语要说,偏又吐不出一个字。他们挨得这么近,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开,那是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真实。
姬怀临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,他抬起手,在容归唇上拂过,继而搓捻了一下,“想问什么?不如我替你说。为什么我身处东宫之位反而四处碰壁,为什么父皇一直对我不闻不问,甚至有意打压……”姬怀临轻声道,“我也不知。”他在容归逐渐变化的眼神中继续道,“我一出生便是太子,西临的帝王只能迎娶一位妻子,母后诞育我与长姐二人再难有所出,西临的江山注定要传到我手里。我那时也这样以为,直至季京酌离开西临,长姐性情大变,毅然要去军中历练,一切才有了变化。太子到了十几岁,按惯例早该上朝听政,我却连提都未曾听他提过一句,我还以为这是好事,直到洛司流言渐起,说我不学无术,昏庸无能……那时本就觉得政务枯燥,索性断了好学的念头,除了被吕知秋逼着学武,成日便是花天酒地,无所不用其极。等到发觉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……”
空寂华丽的宫殿中,得知真相的那种阴冷荒诞,他至今记得。
“是被禁足之后,也就是,鹤涧现世之前。”容归气息不稳,“对吗,殿下?”
“是。”姬怀临没否认,也许是认为没有否认的必要。
“那七月楼里,你是故意编那些话来激怒我?”既然这一切发生在禁足之后,那么同容嘉勾结根本就是狗屁!他从来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,他是故意……“你要我亲手杀你。”容归声音沙哑,就因为自己不理他了,他便偏激到这种地步。
“容归,”在这种情况下,姬怀临竟然还笑得出来,他笑着喊完容归的名字,神情就倏然冷漠了下来,“你很奇怪吧?李代桃僵这种拙劣的手法,我为什么要用。其实我手里还有一种毒,和姜草效用无差,那是本欲用到圣启的东西,是本宫送给容奕的礼物。”
“你……”容归呼吸一滞。
“圣启本是要给你陪葬的,我也是。”姬怀临亲了亲他,仿佛这毛骨悚然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,“我恨这世间人,恨不能和他们一起死。但看见你,我就不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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