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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情况看来没有改善。大批人群在街上高声抗议，举起他们引以为傲的光亮锄头；萨得利的可怜卫军照样汗如雨下维持已不复建的人群秩序，就像唤回已逝的生主一样无用。偶尔传出几件抢劫、纵火、qIaNbAo──纯属正常现象。掘墓者刻意挑人群挤不进来的小巷前进，一边思索人群力量的浩大。平时的迷信全都在某种抗议声浪中悉数淹没，换上另一种迷信，一种对自己意见可以改变一座城镇的迷信，这GU力量感染了信者、不信者，除阿特拉的怒意亦对抗彼此之间，农人自诩活神使者，换来另一批人的嘲笑怒骂。打架或是跟风、抗议或做小偷。至於有志一同的目的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掘墓者停下，来到久违的活神教堂前。气势浩大、华美装潢，三角尖顶上有阿特拉的象牙白石像肃立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非想看着它垮。掘墓者心想，朝厚实祭松大门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呀？」里头传出声音，不耐中带着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神拒绝往来的使者。」掘墓者回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稍微开了，里头露出一只眼睛。两秒後大门完全打开，活神祭司那一袭h金长袍与银白活神面容刺绣在他眼前刺眼展开，祭司本人则张开双臂迎接。他是个上了年纪的斑白老人，胡子飘逸、皮肤乾净，显然长年待在教堂内等着人来膜拜而不是走出去，和掘墓者沾满泥巴的双手形成对b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此刻，祭司惊慌地抓住掘墓者的双臂。「掘墓者！赫尔默的使者！快救救我们哪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掘墓者皱眉。「你想做什麽，祭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外面……外面那些暴民拆了房子放火！城主的城门已经关了起来，再过不久，他们就会来到这里拆我的门了！尊敬活神在上！我只有一道木门而已！只要有人喊声拆掉教堂，平常尊敬的活神他们也会不顾！所以救救我们哪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暴民？」掘墓者上下看了乾净的祭司一眼。「说得bSi神的名顺口。敢情你是用望远镜和打杂小弟听闻这事的？要不是你说得出外面发生了什麽事，我以为你还在拜里头的神像。」祭司吞了口口水，但掘墓者只推开他便大步跨进大厅。雪白的多孔石砖舖满地面，两旁石像安置在各自的半圆凹室内，烛台晕染它们的脸庞。yAn光从高处的玻璃透入，被多彩的几何形玻璃改变颜sE，象徵活界变化万千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於安置在教堂最前面那尊石像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掘墓者呼出一口气，尽力b自己再度凝视祂的面容。阿特拉，活界之主，千万命掌管者。掘墓者抖了一下，背脊的不适感爬上，如同背叛惹人讨厌──他自己就是背叛。此刻唯一的欣慰源自身上赫尔默的黑袍，不让自己的失态给祭司瞧见。也许Si神早已料到而备妥这身隐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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