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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安面色潮红、呼吸急促,他忍不住多瞧了几眼,想到林偈说已经请了大夫诊过,又喂了药,才稍稍安了些。
那些原本不知为何而来的怒意也消了大半,愣愣在床边站了会儿,又见床上人哭个没完,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擦掉那些不断滚落的泪珠。
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,也幸得只有他瞧见。
不知梦见了何事,想来也不是愿意见到的。这人看似柔弱,他用那样的话激他,也不见他有何声色恼意,也该是个城府深的人物,从未想会如此。
裴天启站了会儿,走到几边坐下,也不知怎的想起幼时母亲不在身边的事来,那时夜半也是常常被这样吓醒,眼神不禁暗了暗。
床上之人似感应到他的存在,睡得安稳了些。到了后半夜,热度也慢慢退了,裴天启这才半支着额头,慢慢打起盹来。
次日,刘安醒时,房间只余他一人。回想昨夜之事,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听到瓦达唤他,只含糊应了一声便诸事都不知道了。之后又做了许多零碎的梦,记得不甚清楚。
吃力起来,身上换了单衣,屋子却不是熟悉的。
心中焦急,一想昨日自己喝了酒迷迷糊糊,雅儿说要回去,自己也不知怎么回答她的,便趴在桌上什么都不知了,也不知雅儿现在何处,想着,便急忙起身,往门外走。
所幸床边还置放了一套干净外衫和毛毡,做工精细,却有些宽大。无暇顾及这些,匆忙披了追到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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